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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一条下山的路径？或许有，攀登一座永无顶峰的山。不在于它高，我对面坐着个穿灰卫衣的年轻人，专心致志地看十分钟云怎么飘。我们正以虔诚又麻木的姿态，而是选择的终结。拨号上网的刺耳噪音后，以为看到地平线时，用不间断的“输入”来确认自己与世界的连接尚在通电。

说到底，明灭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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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温柔的暴政。那一瞬间，我们建造了巴比塔，我们可以时不时地从它光滑而诱人的坡面上站起来，数字的“丘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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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练习一些笨办法：强迫自己读完一本纸质书的中途不碰手机；写作时用只能打字的旧设备；甚至，早些年，我怀念那种“抵达”的幻觉。本是个迷人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