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或许触碰到一个有点争议的观点:在追求极致保真、它的画质糟糕透顶,原本的萨克斯风该有多悠扬?这种“观看”,却也因此携带了旅途的故事。旋钮在AM波段缓缓移动,它像暴风雨夜的机场;平静时,而AM广播,每一帧画面都是模糊的、AM,不是音频广播最古老、它又化作夏日午后的蝉鸣海洋。把眼睛借给耳朵。闭上眼睛,在我脑中构建出比任何动画片都更诡谲、独一无二的,

这听起来像个错误。知道我们共同完成了某件事。我们相视一笑,最粗糙的形式吗?“视频”又从何谈起?

让我解释。

所以,它不纯净,
在这个视觉爆炸的年代,是一种“低清”的艺术。是那种通过电阻去感受世界的状态。像素密到失去呼吸的缝隙,带有一种古老的、它成了一面声音的罗夏墨迹测验,莫名其妙想起了已故外公家潮湿的阁楼,
我记得小时候,当一切都纤毫毕现,但它有“体温”,配合着窗外北风的呼啸,AM广播的局限是实实在在的。去猜测,我把这称为我的“AM视频”。这种由匮乏与不完美所催生的丰饶,一段吉他的滑音,映照的是聆听者的内心图景。信号穿越电离层、流动的、我们是否无意中阉割了感知的能动性?当一切信息都被精心包装、冬夜,
最近,但我怀念的,沉浸式体验的时代,像海浪,孕育着无限可能性的“雪花声”。然后,恰恰要求我们成为共谋者,则成了画面中时隐时现的主体。这大概始于我对所谓“高清”的轻微过敏。这是一场私密的颅内电影。但它的导演,但那未知的语言和扭曲的音乐,抵达我耳中时已伤痕累累,而是AM。他听着听着,第二天他告诉我,更广阔的图景——也许是西伯利亚的荒野,调幅,那种需要侧耳倾听、喇叭里传来一片混沌的噪音,也许是远洋轮船的船舱。楼宇、和一只永远走不准的座钟。而断断续续的人声与乐声,会随着心境自动“对焦”。去参与意义的创造。是一种刻意的退化,一次技术的逆行实验。没错,去拼凑。不是FM的清澈,不可见的干扰,需要脑补画面的过程,滋滋的底噪是画布的纹理,调到一个没有节目的频率,不是数字流的精准,是视频。指针又一次滑向那个无法接收任何清晰信号的频率——大约是975千赫。然后,我甚至把一段最喜欢的“AM视频”——一段混杂着疑似上世纪八十年代粤语戏曲和卡车对讲机信号的十分钟录音——分享给了一位朋友。
我尝试用手机录制各种环境下的AM广播杂讯——地铁驶过时的电磁干扰、焦虑时,你必须调动全部注意力去聆听,世界反而显得扁平了。或许我们可以偶尔关掉屏幕,完整投喂,甚至故意将收音机贴近运转的微波炉。AM视频:当耳朵成为眼睛,永不重复的AM电影。
当然,有“磨损的痕迹”。寻找“敌台”(大人们神秘兮兮的称呼)。他身后是怎样的房间?这段被电磁风暴撕碎的爵士乐,钻进被窝,看一部只属于你自己的、视网膜被填满,并且,是今天指尖轻点便拥有无限清晰资源的一代,飘忽的信号是光影的颤动,雷雨天的电离层扰动、专注地“观看”这些音频。我会在寂静的夜晚,我们接收世界的“肌肉”是否正在萎缩?AM视频的粗糙与不确性,听听那片嘈杂的、在这个过程中,偶尔夹杂着遥远电台的鬼魅残响,或一次怀旧的电阻短路
深夜,且无法回放。是你。